《四十如花》连载系列
第十七节 祭奠亲人早上八点多，一家三口在家吃完饭，就开车先回老家接的父亲。“哎呀，我大重孙女来了。”奶奶坐在院子里，见“漏儿”全家一来，立马起身。赵谭媛自打上了高中，就很少有时间到老家看望老太爷和老太太，都说隔辈人亲热，那么隔了两辈人的娘俩更显近乎。
“老太，我们是接我爷爷来了，一会要去地震遗址纪念公园。”赵谭媛抚摸着老太太那布满老茧的手。
“漏儿”和谭菲分别跟奶奶打了招呼后就进了屋子，奶奶与赵谭媛则紧随其后。爷爷眯着眼躺在炕上，对屋里进来人是毫无察觉，“漏儿”见状后便向父亲问起了爷爷的近况，“这屋热了就开空调啊，蚊子多吗？”
得知爷爷的状况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漏儿”脱了鞋，跪在炕上给爷爷的双腿按摩着，此时的爷爷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摆弄他，就用力的抬头张望起来，但这次还是没有能清晰认出身边都是谁。
接上了父亲，车就驶向了市里，准备再去接母亲。刚进入小区口，“漏儿”就见到母亲手拎着一黑塑料袋站在人群中闲聊着，“我妈估计早着急了，这不又在楼下唠嗑呢！”
“我等你们都快一个小时了，没敢给你们打电话啊，知道你们在路上呢，怕影响开车。”母亲坐进了车里，手中还摆弄着那鼓鼓的塑料袋。“妈，你都拿的什么啊？”“漏儿”不停的向母亲望去。“你姥姥、姥爷原来就爱吃这种点心，前几天我去早市时发现真还有卖的呢，就买了两包，今儿就给他们拿点吃去。”母亲一本正经的叨咕着。“你妈啊，神经有问题，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她！”父亲插了一嘴，还用不解的眼神瞟着母亲。
车停靠在了地震遗址纪念公园门口，母亲领路，直奔纪念墙，此时的这里已是人来人往，有的抬头仰望着墙体上的逝者姓名，有的仔细的梳理着墙前的鲜花，有的坐着轮椅在他人的推扶下沉思……母亲很熟悉姥爷、姥姥、舅舅的名字所在位置，带领全家人肃立默哀后，母亲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两包点心，随后突然嚎哭起来，“妈妈啊，爸爸啊，我的弟弟啊，我又来看你们了，你们的外甥都这么大了，还有这孩子都上高二了呀，你们要是还活着多好啊……妈，爸，我知道你们最爱吃这种点心，还总舍不得买着吃，我给你们带来了，多吃点吧……”。
“漏儿”和“漏儿”搀扶着母亲，眼泪也吧嗒吧嗒直掉，赵谭媛则跟爷爷拉着手站着发呆。是啊，1976年7月28日的唐山大地震，造成了24万人死亡，16万多人伤残，这种伤痛对于唐山人来说永不泯灭，“漏儿”和母亲虽幸运的活了下来，但似乎那一夜的那一刻总是刚刚过去，心中的那片阴影总是无法抹去。一家人心中的那份悲痛又一次得以发泄，震后重生的唐山人又开始着新的生活。
第十八节 帮父找乐从地震遗址纪念公园出来，“漏儿”带大家沿建设路直接去了百货大楼条式楼，想给父亲买件半袖上衣。
“我说爸，你那天去我爷家时不是说了拿几件衣服换洗嘛，怎么每次见你都穿着这件呀，我赶紧带你买件去。”将车停在新华道旁的百货大楼条式楼前，“漏儿”张罗着大家进入了商场。
“你爸啊，从来不知道要个好，这大热的天儿，再说了总穿一件衣服，身上也有味儿啊。”母亲埋怨着，还朝父亲翻着白眼。“近一个来月了，我这右胸腔连着后膀子偶尔疼，特别是早上起来后有时疼得直冒汗。”父亲凑到“漏儿”的身旁，说起了近些天自己的身体状况，心里多少有点害怕。
其实父亲又是个挺悲观的人，这么多年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总是往坏的一面想，许多时候闷闷不乐的样子都令“漏儿”无奈、心窄。曾无数次，当“漏儿”路过建设北路与龙华道交汇处的环城水系时，看到那位和着音乐敲打自制的“架子鼓”的老头儿，都会车速减慢，感受着别样的老来乐儿，想起家中的父亲，想想父亲为何有那么多的苦闷，为何不自寻乐趣。如今父亲突然说出自己胸闷、胸腔疼痛，想必真的与平日的悲观情绪有关，在表示近日会带父亲去医院看看后，“漏儿”又开始思索着想给父亲找点“活儿”，也让父亲有点兴趣，有点乐趣。
走到男装区，谭菲和母亲帮父亲挑选着试衣，“漏儿”跟赵谭媛坐在休息凳闲谈着。给父亲买完半袖上衣，已临近中午12点，但大家并没有找地方去吃饭，因为“漏儿”执意要去华岩路上的礼品市场，非要给父亲买点笔墨，表示想让父亲用毛笔给自己抄写点东西。
“爸，咱还是先吃饭吧，我饿了呀！” 赵谭媛哼哼唧唧起来。“漏儿”没有搭理闺女的话，继续开车前行，到达后，三位女士坐在车里等候，爷俩一起去挑选的笔墨纸砚。说是让父亲帮自己抄写东西，其实是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给父亲找点事情做，以免其胡思乱想，心情忧郁。
买完东西，一家人就在附近吃的火锅，包间里开着空调，“漏儿”点的几乎没有青菜，要了九盘羊肉，表示让大家吃的饱饱的，美美的。“我跟你叔说了，我回家呆几天，过些日子再去帮着伺候你爷，正好可以帮你抄写东西，我的这笔字别让人笑话就行。”父亲边说边将涮好的羊肉夹进孙女的碗里。
提及到父亲爱好写字，“漏儿”颇有感触，印象中父亲总喜欢在报纸上写写画画，先是用钢笔，后来用毛笔，但一直没有正式的去写上一幅字，特别是近些年，随着年岁的增长，也逐渐放下了这份喜好。“漏儿”知道他有这个功底和兴趣，所以找了个理由，让其重拾乐趣。
吃完午后，将父母送回了家。“漏儿”一家三口就回家美美睡上了午觉。
第十九节 父爱如山父亲回到家中，并没有休息，而是翻箱倒柜找起前几年练习写字的废旧报纸。“我说，我那些写满字的老报纸呢？整天你是瞎收拾啊，想找点啥都找不到。”父亲踮着脚站在凳子上，边翻腾着衣柜上面边埋怨着母亲。
“阳台上呢，就等着哪天来收废品的给卖了呢，乱七八糟的总留着有啥用啊！”母亲走向阳台，将那捆废旧报纸拎起后扔了过来。
一直以来，父亲特别喜欢收拾着老旧物件，怀旧也好，会过日子也罢，家里的那些老旧物品总是舍不得扔，也不会轻易卖掉，而母亲却又偏偏反对父亲的这一爱好。就说这捆子废旧报纸吧，还都是八几年、九几年的呢，每张都被父亲写满了毛笔字，如今又找出来看，估计父亲是想在上面找到那种昔日的热情。翻看着每张报纸，挥动起上午刚买的毛笔，父亲似乎又回到了当年，也或多或少的找回了那份别了已久的情怀。
“这臭小子也是，让我给他抄写东西，抄什么啊，有啥要求，都没说。”父亲又埋怨起“漏儿”，并开始拨打电话。刚睡着的“漏儿”被手机振醒，眯着眼一看是父亲的来电，紧忙接听。“爸，怎么了？”
“咋？睡觉呢啊！你说让我帮你抄写东西，我抄写什么啊？多大的字？”看样子父亲是想马上就写，要不怎么会紧忙操持着找废旧报纸，又追问“漏儿”到底抄写什么。“恩～，单位的事儿，过几天给你送本书去，就抄那书，多大的字都行。你也休息会儿吧，没事了吧？我挂了啊。”挂掉电话，“漏儿”去了趟厕所，继续睡觉了。
得知过几天才能送过来要抄写的书，父亲只好收拾起东西，侧躺到沙发上，眯了起来。午后的阳光直射客厅，睡意正浓的父亲突然坐了起来，左手敲打着右胸部位，额头冒着汗，“又犯病了，快，快扶我起来！”母亲见状，紧忙跑了过来，将父亲扶起，搀着溜达了一圈，“要不我给‘漏儿’打个电话吧，叫他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这就好了，可能是刚躺着压的。”父亲抹了把汗，甩动了几下右胳膊，缓慢的又坐到了沙发上。“你总硬撑着也不行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好点了没有？我给你倒杯水喝点吧。”母亲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递给了父亲。
父亲不抽烟，酒也几乎不喝，就是心里面经常想事情，爱憋气，生闷气。其实并不是不想去医院检查，只是怕花钱，怕给儿子添麻烦，但近些天经常会这样突然的疼痛一会，父亲也有些担心了，在母亲的多次劝说下，还是同意让“漏儿”近日抽空带他去医院查个究竟。
“喂，你爸刚才胸腔又疼着，直冒汗，你还是有空了带他去医院看看吧！”母亲随后给“漏儿”拨了个电话。挂掉电话，“漏儿”也没有了困意，跟谭菲说了一声就开车直奔父亲家，路上还不停的打着电话，跟一在医院工作的朋友询问着父亲的病情。
第二十节 带父查体在朋友那得知，父亲的病情并不是很严重，“漏儿”便长出了一口气，进屋后发现父母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就更放心了。“怎么了？爸，没事吧，要不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漏儿”靠近父亲坐了下来。“大周末的，都几点了，医院还能有几个人啊，要不给我送老家去吧，还可以到村头的陆大夫那看看。”父亲执意不去医院，刚回家又要张罗着回老家去。
村头陆大夫的诊所开了四十多年了，大地震那年“漏儿”头上的伤就是在那医治的，不谈学历，就说经验，陆大夫在附近的几个村里也是名气很高的。“漏儿”见父亲想回老家，去陆大夫那看病，也没有反对，想想陆大夫的医术也不比大医院的小大夫们差哪去，就同意开车带父亲去看看。
“刚回来！又去，那你是看看病就回来呢，还是继续在老家住啊？”母亲见状，又嚷嚷起来了。
“再说吧，反正儿子有车，方便。走！”父亲起身，朝门外走去。周末的下午，路上的车并不算多，没用上二十分钟就到了老家村头陆大夫的诊所。门外停放着几辆电动自行车，诊所内陆大夫忙着给人输液，见我们爷俩来了，紧忙打起招呼，“回来了啊，怎么了？”
父亲与陆大夫的年龄大致一样，但按照村里的辈分，父亲还得称其为叔，“大叔忙呢啊，没什么事，想让你给我看看是心脏啊，还是哪的问题，最近这儿总疼。”父亲用手轻轻拍打着右胸处。
“你们爷俩先坐下等会儿，这就忙完了。” 陆大夫边忙边说道。“哎，是大哥来了，怎么了？村里的一堂叔恰好也在诊所输液，听到有人说话就多看了一眼，发现原来是父亲和我。“三叔啊，没事，带我爸来看看病，估计是心脏的事儿，总疼。你怎么了？”“漏儿”见是三叔，就起来走了过去。
在与村里堂叔简单说了几句话后，见陆大夫已忙完，且准备给父亲看病，“漏儿”就回到了父亲身旁。陆大夫先是简单问了问症状已有多久，随后摸了摸脉搏，又给做了心电图，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心脏供血不足，心绞痛等，又解释了为何是右侧疼痛，而不是位于心脏处的左侧疼痛。
“我给你开点药，先吃着，有效果了继续吃，不管用的话就得去医院系统的检查一下。”陆大夫一直说话都很谦虚，做事都很谨慎。两种药，各五盒，一共328元，“漏儿”付的钱。走出诊所，父亲在副驾驶坐着不停的看着药，嘴里还在叨咕着什么。
“爸，咱是去我爷那，还是回家呢？” “漏儿”发动起车，侧脸问道。“回家吧，都该吃晚饭了，再说了你爷爷那有你叔们和姑姑照料呢。”父亲摆弄着药，低声说着。
路上，“漏儿”看出了父亲的心思，“爸，这点药你先吃着，别总嫌贵，想开点，你自己身体硬朗了，比什么都强。”
第二十一节 部门例会又过了一个充实的周末，这天“漏儿”一大早就来到了单位，扫了扫地，又将大家的办公桌都简单擦拭了一遍，随后站在窗前，望着马路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心情还算小爽。
“主任早！”周扬走进办公室，与领导打了个招呼，就赶忙将包放在桌子上，准备去扫地，发现地已被扫过后，就去楼道里水房拿来墩布，将屋子拖了一遍。随后，小郑、小张先后到了单位，大家也就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小郑、小张，还有周扬，把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一会儿咱们开个会。” “漏儿”翻看着前几次的会议纪要，心里总感觉有什么工作还没有做完。看到每个人基本都将自己的工作整理的差不多了，“漏儿”就将大家叫到了一起。
首先小郑、小张、周扬先后对前期的工作进行了简单总结，并介绍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随后“漏儿”又重申了一下办公室的工作内容，并重新划分了人员的工作职责。根据人员的性格与特长，会上决定今后涉及到党、政、工、团等文件、文案的工作由周扬来做，公司的车辆、办公用品等相关事宜由小张来管理，会议筹办、活动策划、招待等事情由小郑负责，“漏儿”抓全面，且掌握办公室财政。
会议中，气氛由严肃渐为活跃，“谁手头的工作忙不开了，就跟我说，我好安排大家一起来完成啊。”会议接近尾声，“漏儿”也希望每个人都能积极主动、开开心心的去工作。“对了，关于上报文件怎么写，以什么风格去汇报工作，还得大家多指教、多指导啊。” 周扬摸着脑门说道。
“你可以查看一下以前咱上报的文件，学学风格，套套思路，小张文字功底不错，多问问。小张你也多教教他，记着请你吃饭时叫上我和小郑就行啊。”“漏儿”跟大家开起了玩笑。
“还有，以后咱们继续坚持每周一的上午9：00开例会，没有特殊情况就这么定了。另外关于劳动纪律方面的事儿，我就不说了，都自觉点，都有点时间观念，做事都主动点就行。好了，今天的会就这样了，大家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要说，就该忙什么忙什么吧。”开完后，各自回到座位上，开始忙碌起来。
“我说，中午我想去趟花卉市场呢，你们谁有事儿，一起去啊。”边敲打着键盘，“漏儿”冒出一句这话。“去哪个啊，北面的还是东面的那个？我正好想买个葫芦搓搓呢。”一提到逛街，小郑立马兴奋。“哪个都行，我主要想买一盆发财树，放在家里，都说能转运，我也信一把，哈。”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漏儿”侧身看着小郑。
“你们去吧，我中午有事儿，得回趟家。”小张也许真的有事情，但就算没事，平时也不喜欢参与此类活动。“我就不去了，也没啥需要的，中午还是学学文件怎么写吧。”周扬说道。到了下班时间，“漏儿”和小郑没有去吃饭，直接开车去了花卉市场。
第二十二节 午间闲逛 “漏儿”开车带小郑直接来到了长宁道上的花卉市场，虽不是周末且为中午饭点，但这里仍很难找到个停车位。停稳车后，两人先是来到卖花的区域逛，“我家里面的那两棵小榕树也该换换盆了，原来那盆太小了，顺便看看花盆。”“漏儿”走在前面，与小郑聊着。
“你倒是挺喜好养花的啊，我宁可养鱼也不养花。”小郑抹着额头上的汗说道。长宁道上的这个花卉市场虽不大，但小商小贩的每天都有很多，所售的品种还算齐全，花卉、古玩、宠物、鱼虫等，或许是世界园艺博览会走进了唐山，让市民们更懂得了欣赏园艺，更亲近了大自然，就连来逛花卉市场的人也明显多了。
“这花盆多少钱一个？” “漏儿”指着一个栗子皮色的花盆问着商贩。“小的15，大的20，你买几个啊？” 商贩是位大姨，看着挺喜笑，边忙碌着给别人找零钱边朝着“漏儿”和小郑喊道。“我说，主任，这个好看不，怎么不买这个啊？上面的小鱼图案多好看啊！”小郑拿起一个浅绿色的花盘问起“漏儿”。
“那个10块钱一个，要两个的话就给18，买这款的人挺多的，年年有余嘛！” 商贩大姨赶忙接上了话茬。“嗯，那就给我来两个吧，对了，这土多少钱一袋？我那榕树也该加点土了。”经过这么一推介，“漏儿”这就决定了花盆的款式。“3块钱一袋，一袋就够了，你那榕树不是原来还有土呢吗！”商贩大姨并没有忽悠让多买。
“两个花盆，一袋土，一共给你18块钱，行不行？” “漏儿”买东西一直都挺会砍价。18元买了两个花盆和一袋土后，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开始挑选着发财树，这回在挑选发财树的过程中，“漏儿”没有听取别人的任何建议，也许是心中有种信念吧，最终花了80元买下了一盆枝繁叶茂的。
“对了，你不是喜欢养鱼吗？咱们办公室还有一个小鱼缸呢，是原来老主任的，他不要了，你可以买几条鱼养着。”听说小郑喜欢养鱼，“漏儿”就建议她用老主任留下的鱼缸，买几条鱼养着。“嗯，可以，一会去看看鱼，我就是懒的换水，哈哈。” 小郑答道。
跟着小郑挑选了一个葫芦，两人又看起鱼来，溜达了几家，小郑最后花了10元买了一袋红斑马，共计十条，又花5块钱选了两束水草。各自买完了东西，就赶着回到了车位。“真热，咱去吃点啥啊？吃点饭还来得及呢。”“漏儿”将车启动后，打开了空调。
“黄焖鸡米饭？爱吃不？往西一走，远洋城后身的那家就挺好吃的。”小郑说道。“你更不怕热啊，行啊，我吃什么都可以。”从长宁道花卉市场出来，两个去吃的黄焖鸡米饭。一人一小份黄焖鸡米饭，微辣，喝着冰镇饮料，坐在空调下，边吃边擦汗，也是种别样的享受。
第二十三节 又逢7.28早上“漏儿”翻看着报纸，发现与唐山大地震周年祭相关的新闻充斥着多个版面，黑白报头也好，时事评论也罢，好像整座城市都在谈论7.28。其实“漏儿”对当年的那一刻，几乎一点印象也没有，只是在震后的这几十年间反反复复的在聆听着那场灾难给多个家庭带来的变故。
临近傍晚，“漏儿”从单位出来后，先去接上了父母，又到老家带上了奶奶，大家一起看看唐山夜景。“你今儿工作不忙啊？想起什么来了，还带我们溜达溜达。”母亲拍打着“漏儿”的右肩，好奇地问道。
“儿子孝顺，让咱们感受一下唐山的变化，尤其是他奶，进城的次数都可以数过来，这不正好嘛，天气也不错，带她出来走走，这事儿我安排的。”其实在7.28这天，家人一起出来溜达一下这事儿，父亲早就跟“漏儿”商定好了，不为别的，只是想一起感受一下城市的飞速发展，亲情的尤为可贵。
“到哪儿了？这是二冷吧？总也不出门，我早就转向了。”奶奶东瞅瞅西瞧瞧的，其实前些年建设路上是有个叫二冷的公交站点，不过早就更名了。天色还未黑，“漏儿”开车沿着建设路一路向南，在新华道口等红灯时，还不停的跟奶奶介绍着百货大楼条式楼及市中心其他建筑。“这就是百货大楼，东面那个高楼是万达广场，西面那个高楼叫新华贸，可以说这里就是唐山最繁华的地段。”
“总也没来了，楼是越盖越高啊，百货大楼还变得不显眼了。”奶奶感叹着。车停在了南湖公园对面的鸿宴饭店停车场，“漏儿”让大家下车，先吃点饭。“漏儿”搀扶着奶奶走在前面，父母而有些犹豫跟在了后面，“提前订的，包间……”“漏儿”与门厅内的服务员交谈了几句，大家就被引导着走进包间坐了下来。
“这得多贵啊，没必要到这里来吃饭吧，也没有外人。”母亲叨咕起来。“哎，我说妈，咱一年能来几次啊，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漏儿”边点着菜边说着。
到这里吃饭，肘子必不可少，享受完丰盛美味的菜肴，大家就先走着到南湖公园、植物园，感受了一下夜色，嗅享了无数花香。随后“漏儿”又开车带大家到纪念碑广场、远洋城、会展中心云天广场等地方溜达了一圈，每到一处，大家都感叹着时光飞逝，感受着城市巨变。
“地震那天晚上，天气特别热，前半夜人们都睡不着觉，后半夜终于凉快点了，大家才进屋睡的觉，可三点多，人们正睡的香的时候，就，就，就地震了……”奶奶又讲起这一不知讲过多少遍的震前细节。
一晃到了晚上十一点，“漏儿”将奶奶和父母一一送回。回到家中，跟谭菲聊起今晚的所见所闻，还不断的发出感慨，简单的冲了个澡，便又坐在电脑前看起了电影《唐山大地震》，再一次被李元妮撕痛的情感而感动。
第二十四节 如花岁月如今四十岁的“漏儿”正值事业稳进、家庭温馨，同震后40年的新唐山一样跃进并腾飞。“漏儿”喜欢摄影，隔三差五的就去世园会各个场馆进行拍照，特别是世园会延长了夜场时间后，他更是着了迷的经常去拍夜色唐山。此外，“漏儿”还喜欢看电影、写影评，或许是因9月金鸡百花电影节在唐山举办，“漏儿”时刻关心着第25届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2016中国•唐山）执委会的动态。
随后的日子里，爷爷走了，很突然，又十分平淡，样子跟睡着了似的。村里人都说，老人家挺招人的，也没有受多大的罪，从闭上眼到下葬，恰赶上中秋节小长假，没耽误“漏儿”的工作。
爷爷走时，亲人都在身旁，四世同堂送他安详离开。爷爷在家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是独身躺在冰冷的水晶棺中，院门口为爷爷西行伴乐的唢呐演奏，吸引了许多乡亲父老。爷爷走了，从儿时丧母到遭继母冷落，从携妻带子自愿回乡到文化大革命时挨批斗，从辛劳务农到晚年磕碰、摔伤，他饱受了太多艰辛与苦难。
活了将近一个世纪的爷爷，曾是唐山市礼字街小学赫赫有名的校长，曾是村里氏族的掌舵人，曾是“漏儿”的“良师益友”。爷爷走后，“漏儿”全家人在哀思中前行，或许把这种勤俭治家，坚强执着的精神发扬下去，就是对爷爷最好的祭奠。
再后来，赵谭媛考上了大学，去的长春读书。“漏儿”与谭菲不用每晚去接闺女了，就开始各自寻找着自己的乐趣，摄影的到处去取景拍照，还要抽空看看电影、写写影评，谭菲则坚持去学游泳。
“爸，你又写字呢啊，别累着，劳逸结合着点。”这次来父母家，“漏儿”又遇见父亲在闷头练习书法。“没事儿，自打你爷走后，我这闲工夫也多了，就好好练练。”父亲将自己的爱好重拾后，心情也变得好多了。“漏儿”与瑞蕊也不再联络了，只是在微信朋友圈默默的看着彼此的动态，连一个“赞”都不去点。中午一家四口吃的饺子，虽没有人陪着喝，“漏儿”还是醉意浓浓，一家人边吃、边聊，平凡并幸福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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