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时期，鄂西石牌战役是国民党军队与日军的一次大决战。当时对时局影响很大。被国民党称为“斯大林格勒”式的战斗。现在笔者手头有两部书籍介绍这次战役，一是近期《快乐老人报》连载了作家丁川的《国民党军孤——胡琏》；一部是台湾出版的《抗日勇士李树兰》，介绍唐山抗日英雄李树兰参与这次实战的事迹。两书都是介绍这次战役的。这一仗是国民党军队在抗日战争中的一次重要战斗。也是国民党军队取得重大胜利的战斗。这一次战斗挫败了日本侵略者西进，攻取西南重镇重庆，妄图攻占全中国的美梦。书中介绍简单，只讲了战役指挥官员，未提实战官员，笔者手头的资料，其中有一节是专门讲述实战官员李树兰的内容的。
石牌战役发生于1943年5月。日军为打破与中国民军对峙的僵局，在鄂西调集重兵，沿长江两岸分进合击，妄图突破拱卫重庆的第一道门户——石牌要塞，然后溯江而上，夺取国民政府的陪都重庆，摧毁抗日大后方根据地。日军使用了6个师团的全部或一部，总兵力在10万人以上，而且有海空军的配合与支援。此时，肩扛石牌要塞生死存亡的第十一师师长胡琏，却似整日纵情于山水之间。陪着他游山玩水、走马观花的，有副师长罗贤达、参谋长王元直等，还有共同防守石牌要塞的友军长官。胡琏奉命防守石牌却不把目光局限在石牌要塞这块弹丸之地上。他频繁的“走马观花”“游山玩水”，实际上是约请要塞指挥官腾云、要塞炮台总台长方荣、各分台台长，与他一起实地勘测地形，把海军（实际上已经变成岸基地炮兵）与陆军的作战特点如何更加紧密的结合起来，将战斗力发挥到最大。石牌战役时期的抗战形势，十分不利，时日寇已到宜昌，占领了湖北省西部大片土地。长江有众多军船舰，因水浅，不少船舰沉于江中，航道根本无法通行。国民党军封锁了武汉到宜昌的航道。前沿指挥部设在据宜昌只有20多公里的三斗坪，陈诚坐镇。十八师方天守南岸。十一师胡琏守北岸。5月下旬，日右路溯江敌军，因航行受阻，逗留于宜昌以西地区，无法动弹；日左路部队推进到渔洋关，困于地势险要及补给断绝，停止前进。敌总司令官横山勇决定孤注一掷，集结中路6万余人直扑石牌，企图使用中央突破的战法。5月28日，日军第三师团从长阳高家堰进入宜昌县境，向第十一师第一道防线南林坡镇地发起攻击。同时，右邻之十八师曹家畈阵地也受到日军袭击，至此，争夺石牌之战在西陵峡展开。南林坡阵地是日军主攻目标，第十一师三十一团三营在营长冯威同率领下奋勇抵抗，战至黄昏时分，敌军接连发起5次冲锋。右翼九连阵地首先被敌攻占，连长王延硕失踪，左翼八连阵地继而也被敌突破，徐连长阵亡。然而配有重机枪排和迫击炮排的七连，在连长李介的率领下，始终坚守正面阵地，并以猛烈炮火向敌射击，予敌重创，阵前陈尸数百。七连官兵伤亡也重。第二天黎明时，日军又向七连左、中、右三方进行夹攻，也被击退。日军对我南林坡正面阵地屡攻不下，遂出动飞机5架，同时搬来直射钢炮数门，对七连阵地进行狂轰滥炸。周围树木被扫光，山堡被炸平，二排长晏杰阵亡，迫击炮炮手全部牺牲，重机枪排死亡惨重，技术兵幸存几无。此时，第一线部队全部后撤，该连已孤立无援，靠近左翼的十八师也奉命做战略撤退。第三天，日军主力从十八师撤出后的缺口长驱直入，向石牌、三斗坪挺进，离阵地后方只有10余里路。日军支流部队仍在飞机炮火支援下，继续向七连阵地攻击，掩体和工事被破坏殆尽，但该连余部仍各依死角，顽强坚持战斗，并为“反袭”阵地战做准备。第四日，即5月31日，七连奉命撤离南林坡时，全连包括伤员在内仅剩下42人，官兵伤亡达四分之三，其中机枪排仅剩1人。在石牌保卫战的日日夜夜，七连自始至终坚守阵地，没有后退一步。蒋介石下令十一师孤军守石牌日军攻下天台观后，在飞机掩护下向八斗方我第十一师二线阵地突进。自日军进入石牌外围主阵地后，由于这一带崇山峻岭，其步兵仅能携山炮配合作战，抵挡不住国军之打击，于是，日军便用飞机轰炸代替炮击，用重磅炸弹和燃烧弹将石牌要塞炸的山崩地裂，弹火将山土和岩石烧的满山通红。日军的炮弹也暴风骤雨般倾泻到这个小小的要塞上，十一师的许多工事被炮弹命中。炮火一停，日军就像蚂蚁一样涌向十一师，一次次疯狂的攻击都被打退了。5月30日，随着外围阵地陆续失陷，蒋介石下令第十一师孤军固守石牌要塞，作为反攻时的支撑。而为保存现有实力，江防军总部令其余江防军各部一律向野三关西撤。第十八军军长方天就率十一师以外的十八、暂三十四师及十三、一三九师等部向茅坪移防，组织第二线防御，等其他战区的援军达到后再进行反攻。用以将图谋全歼十一师拖疲的日军。日军决不放弃最后即将到手的胜利，集中三师团、三十九师团的全部兵力及现有最大火力，向孤立无援的石牌要塞进行前所未有的誓死强攻。石牌争夺战，进入最后艰苦而关键的决战阶段，陈诚在恩施打电话问胡琏：“守住要塞有无把握？”胡琏斩钉截铁的答复：“成功虽无把握，成仁却有决心！”敌我展开3小时的肉搏战十一师官兵在胡琏指挥下奋勇作战，战果显赫。在曹家畈附近的大小高家岭上，曾有3个小时听不到枪声。这不是双方停战，而是敌我两军扭作一团展开肉搏战。攻击三角岩、四方湾的敌1000余人，为争夺制高点，一度施放催泪瓦斯弹。国军无防化设备，用血肉之躯与敌相拼，竟奇迹般将敌歼灭殆尽。八斗方之争夺，是这次战斗最为激烈的地方。敌每一寸土地之进展，都必须付出同等血肉之代价。两军在此弹丸之地反复冲杀。国军浴血奋战，击毙日军近2000人，阵地前沿敌军尸体呈金字塔形。中央社向全国播发消息称：“宜昌西岸全线战斗已达激烈，每一据点均必拼死争夺。”这是当时战役的真实写照。为配合陆军作战，保卫石牌，国民党空军和美国盟军战机频繁出动，在战场或战场附近对日军进行攻击，断敌增援和补给。5月29日，国民党空军攻击了宜昌城，炸死日军9人、炸伤25人；30日又攻击了宜昌东之日军土门垭机场，炸毙日军2人，炸毁飞机1架；5月31日，在石牌大战的最后时刻，国民党空军与地面部队联合作战，击落敌机6架。空军出动，大振了国军士气。石牌要塞的海军官兵，除不断向长江江面布放漂流水雷，阻止日军舰船溯江西上与陆军协同外，他们坚守炮台战斗岗位，任凭日军飞机、大炮猛烈轰击，沉着应战，决心与炮台共存亡。战场枪炮声突然沉寂下来至5月30日，充当主力的中路日军久攻石牌的攻势顿挫，损兵折将惨重，信心完全丧失。而后路渔洋已被十集团军八十七军之新二十三师克复，再不撤退。唯恐截断退路，敌总司官横山勇眼望连天群峰，无计可施，只得下令收兵北撤。5月31日夜晚，战场上的枪炮声突然沉寂下来，进犯石牌之敌纷纷掉头东逃。此次石牌大战，国军毙伤日军达7000人，其中击毙步兵第二一七联队大队长广濑义福以下3000余人，缴获器械无数，击落日机多架，石牌保卫战大捷，挫败了日军入峡西进美梦，粉碎了日军攻打重庆的部署，是抗日战争重大军事转折点。此时十一师周围之友军已全数后撤，而奉命固守要塞的十一师就在孤军奋战的情况下，为保证这个将来可以作为反攻的支撑点，一直坚持到6月2日国民党军展开全面反击并彻底击败日军为止。有报纸在报道石牌要塞一战时，曾将其誉为“东方之斯大林格勒”，虽然过分夸张，但是十一师所固守的要塞对于整个会战获得最终胜利的重要性则不言而喻。战后，胡琏因固守石牌要塞有功，被授予青天白日勋章，有人称他为“中国的崔可夫”。十一师将此战阵亡的1500名将士的忠骨，埋在他们用生命和鲜血保卫的土地上。因首当敌冲的十八军损失巨大，急需调后方整补，石牌要塞的防务随后移交三十军池峰城部。至此，中日军事集团在宜昌形成对峙。石牌保卫战再度陷入相持阶段。直至1945年8月抗战胜利，日军始终不能越过雷池半步，石牌便成为拱卫陪都重庆的第一道门户，被史家称为“铁血要塞”。以上是丁川《国民党军孤——胡琏》有关石牌战役的部分内容，我手头还有《李树兰将军史略》一书中有关石牌战役的部分内容，简介如下：“当时担任石牌要塞的是国民党第十八军，其中军辖之第十一师，负责要塞的守备，另外第十八师掩护侧翼阵地。战斗于5月28日拂晓展开。开始两天，敌军第三九师团六、七千人在大炮和飞机的交相掩护下，向要塞前国民党阵地猛烈进犯，我守军艰险迎战，双方厮杀惨烈，日军屡攻不下，死尸遍野，我军也有两个连伤亡殆尽，其中有营长、连长、排长数人壮烈牺牲。尤其在二十九日黎明时分，全面激战开始，日军攻势更为凶猛，地面炮火与空中轰炸，轮番交替进行，战况空前惨烈。在本日之战斗中，最值得叙述的是，四方湾之战的奇特险胜。原来配备掩护我要塞有后侧的友军，由于全线崩溃，日军乃集中全力，向十一师阵地猛攻，致战线数处被突破。情况更糟糕的，是因友军的溃兵散卒涌向四方湾，日军也跟着追杀上来，而四方湾是要塞核心到第一线三十一团与相邻友军的一个要点，如果此地有失，十一师将被截成两段，同时也切断了三十一团之归路，我要塞阵地就有被敌人攻入的危险。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胡琏师长无计可施，突然想到了勇将李树兰，就命他以副团长之尊，从激战的阵地中抽调了8名炮兵，限三十分钟赶赴四方湾，抢险扼隘，负责防守。（原命令抽调一排，但战况危机，只抽调出8名。）李树兰乃欣然受命，准时赶到，并以电话请师长放心，便立即展开了其应战之策。他首先向涌到四方湾的散兵们宣布：“我奉师长指派，负责此地防务，你们不管是哪一军哪一师的弟兄，现在都要归我指挥，听我命令接受任务，如有违反，一律军法处事”。军人一向崇拜英雄，他们看见李树兰威风凛凛，英勇无敌，一副不可侵犯的气势，就都服服帖帖听命于他。于是这些溃退杂乱的散兵，顷刻间都变成了勇敢的战士。李树兰把这些人分别编到组，划分地区，分配任务，部署成阵，用严格规定，敌人未到有效射程内，不准开枪，直到日军数百追到逼近，向上仰攻时，他们就在众寡悬殊的情形下，勇敢地以步枪，手榴弹，石头（枪弹打不到的死角，用石头投掷）等有限武器，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大多成了谷底游魂，其余残敌惊慌失措，曳尾而逃。友军给十一师造成的漏洞，总算给堵住了。这一战我军固守石牌要塞能否成功，关系至为重大，因为当日在要塞前血战的三十一团，收到此战胜利的鼓舞，也就反扑成功，入夜方能转进入塞整顿。于是胡师长重新调整部署，划分防地，规定责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短兵相接之激烈苦战，并且通令各部，务心各就本位，尽忠职守，奋勇杀敌，决与石牌共存亡。”果然，三十日之全面激战，其惨烈情况更胜于前二日。日军不断冒死佯攻，守军艰险沉着应战，日军死伤累累，尸横遍野，械弃满地，而三十一日整开，我军与日军仍在对阵之中，但敌攻坚不成，气势已行衰竭，似显露出退却之象。之夜，胡师长乃派出若干士兵，以十人为一小组编成突击队，偷袭敌后个据点，进行骚扰性质袭击。次日傍晚，更派出李树兰副团长率步兵二连，配属重机枪、迫击炮各一排，往敌后方进行搜索或偷袭，在日军撤退中又击毙甚多。直至六月三日，日军溃败后撤，已不具威胁要塞安全，我师也因连日战斗，正待休息整顿，故停止追击前进。此后数日，国军各种援军全线反攻，节节进展顺利，日军乃败退至战前状态，到此鄂西会战遂告中止。石牌大捷是我国抗日战争，由劣势转为优势的一个重要战役。高层将其比作如苏、德之斯达林格勒之战。十八军在这次战役中，全体官兵抱必死决心，誓与要塞共存亡。经十余日的艰苦血战，伤亡高达4000人，始终未动摇杀敌为国之壮志，致使日军损失惨重，知难而退。这种忠勇爱国的奋战精神，不但震撼全国，也提高了民心士气，更坚定了抗日必备信心。战后许多中外记者及英美军官至战地参观，对我军英勇作战之精神，莫不倍加赞扬与敬佩。这也使国际对我国军的观感为之一新，增加了日后对我国的军经援助，更提高了我国在同盟国之间的国际地位。对这次大捷，高层论功行赏，国军师长以上的高级将领方天、胡琏等五人，各获颁青天白日最高荣誉勋章。但全役以李树兰之战功最为突出，蒙升第十一师三十三团上校团长。
李树兰，字馨斋，1908年农历五月十八日，生于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高各庄。时国家孱弱，内则军阀割据，外则列强争相侵略，少年就立志报国。李树兰中学毕业后，考入黄埔军校第五期，后肄业回乡继承祖业务农。然，终因志趣不合，毅然离家再度投奔军旅，先在北方军四十七师，从基层干起，1928年10月，已担任中尉排长，由于英勇善战，功绩卓著，很快被提拔为连长，副营长，营长，到1931年7月，已升为四十七师一团中校副营长，年仅24岁。官阶越高，越感学校、学历的重要，于是于1932年申请保送至中央军政高等教育班第一期学习深造。学习期间除军事外，还读其他书籍，记日记，充实文墨，以备他日能够担任重任。1933年5月，高教班毕业后，转放国民党第十八军第十一师六十五团任一连连长。抗日战起，1933年8月，日军陆海空大规模进犯上海，李树兰随军参加上海罗店，宝山保卫战，历时长达3个月之久，因坚守阵地，奋勇杀敌身负重伤，是役，十一师强劲之抵抗，官兵虽折惨重，但破灭了日寇“三个月亡华”之狂言。同时，也坚定了我国长期抗战之信心。李树兰伤愈后回部队，任副营长，1938年2月任少校营长。淞沪会战后，十一师与日军周旋于常熟、无锡、广德等地，期间或对日寇军做机动有限的出击，以阻止敌军对我军之追击与扩张。南京陷敌后，日军欲进犯武汉，窥视中原，为阻敌西进，十一师则击日军于彭泽，湖口、武当一代，掳获敌军颇多、而后再转战赣鄂边境。在瑞昌、武宁间与敌展开激战，跌挫敌峰。武汉失守后，十一师奉令集结于长沙附近整训，1939年7月，十八军溯江入川，以巩固陪都重庆。
1940年6月至9月之间，日军企图夺取军事重镇宜昌，遂又发动宜（昌）向（阳）会战，初期国军采取持久战略，连续有限度的攻击与反击，以牵制消耗敌人的实力。但因江防军实力处于劣势，难以阻止日军前进，6月至9月两军在宜昌、向阳血战十余日，一进一退，胜负互有，战至9月底结束。敌我双方形成对峙状态，我军虽有牺牲，但却能保持实力于外围，牵制日军大量兵力，使侵略者深陷泥沼而不能自拔。终将导致其失败之厄运。李树兰又在这一战役中，痛牵日寇，迭建功勋，表现杰出，11月晋升为十一师三十一图中校副团长。石牌大捷后，李树兰凭借大战中的功绩，晋升为十一师三十三团上校团长。致使三十三团，在十八军中便成为能征善战而剽悍的常胜部队。
此后，唐山市人李树兰，随国民党军战川东、鄂西，与日寇较量，身经大小战役多次，至以1945年8月15日，日本无条件投。李树兰抗日之艰险奋斗，屡建奇功，对国家贡献之大，实为中华民族之抗日英雄。同时，也是我们唐山人的光荣。 |
